记忆中的父亲是个才华横溢的长者,父亲的学识总是让我崇拜,父亲的敬业甚称为人师长。上世纪五十年代中期,父亲以优异的成绩轻松步入临海师范,而后一直从教几十年,他以丰富的知识和独特的教学方式,赢得同行的倾慕和课堂上每一双双凝视的眼睛。他讲课严谨而幽默,条理清晰让人久听而不腻。几天前乘车巧遇几十年来一直未曾谋面的老同学谈及老父,亦甚是佩服。更进言在那错位文革年代,父亲能用他的智慧和责任感把班上同学们公认的“树头一”、“树头二”,每次总以零分成绩报效老师的二位同学,在一学期内调教到期未考试能及格,真是创造了教学奇迹。
老父喜读唐诗宋词。那时的我,根本不知诗调韵律,每每看到父亲入神高歌古诗时那种摇头自得的样子,常自觉好笑,现在回想起来又何异于电视里常见的那种老学究们的吟诗作对呢?
家有二块匾,上联《花香不在多》,下联《室雅何须大》。父亲奉为名言,常以此教育我们写文章不要肥大,要言简意精。过肥的文字,最漂亮也会让人看而腻心,经营好小小的园地,也会花香满园,引人入注。父亲的教诲,一直影响着我一生的文风,是好,是坏?有待后人评论!
父亲又个威严而慈祥的长者。从小我就对父亲的话很敬畏,虽然他性格开朗而不拘言笑,但在我眼中就是个不可抗拒的神。那时候的教书匠经常调动工作,父亲就带着我走南闯北,风雨人生。记得那一年,父亲就教于离家十几里的学校,每逢星期天,父亲总要背着我走上几十里路来回于学校和家乡之间。现在回想起来常深感父爱之伟大。
父亲也继承了知识分子的俭朴,虽常听他对我们言道“当用则用,慷慨解囊;克勤克俭,一毛不拨。”,可从没看到对自己慷慨解囊过,倒常有给我们买点另食什么的,最慷慨的解囊也许就是每月的六号,父母发工资后的一餐香喷喷的猪肉饭罢了!
退休后的父亲,童心活跃不改。每天总有学生辈的年青人找他玩,打牌、开玩笑,乐此不倦,也给身处异地的晚辈省了不了心。至此在灵魂深处,总藏有我由衷的心愿:亲爱的父亲,祝您晚年健康快乐吧。
不该来的还是来了,一向硬朗坚毅的父亲,前年下半年,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颈锥病击垮了。那是一个天阴地暗的下午,父亲打电话来说头晕连手都提不起来了,我们赶紧打车送他去市一人民医院,谁知一住就是一个半月,等出来时已是和从前判若两人,步履走得那样的踉跄,连头颈都很难转过来,看着父亲的艰难,不由一阵阵内心的痉挛。辛劳的父亲啊,慈祥的父亲啊,灾难为什么要降临在您老的身上?
今夜夜色茫茫,只有我在心里默默祈祷:祈祷健康之神能奇迹般地降临在父亲身上;祈祷快乐之神在父亲身上永放光芒;祈祷长寿之光在父亲四周经久不息;祈祷人世间所有善良,慈祥的父亲晚年幸福快乐。
值此父亲节之际再献一小诗祝我敬爱的老父亲和世上所有的好父亲:父亲节快乐!
天高地迥,慈父育恩如山。
水长波急,归息苍海桑田。
发奋益坚,青云遂报严训。
青山不老,暮年松柏常青。
